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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 December 关于一首诗没有烟抽的日子 王丹 我总不在你身旁 而我的心里一直 以你为我的唯一的 唯一的一份期望 我的思念一条条铺在 那个灰色小镇的街头 你们似乎不太喜欢 没有蓝色的鸽子飞翔 那就划一根火柴吧 去抽你的无奈 去抽那永远无法再来的一缕雨丝 又没有烟抽的日子
今天吃午饭的时候,和爸爸聊起了那年初夏的事。 “其实那两次,我都在北京。”爸爸回忆道。 “哟……” “七六年,从北京转车,在那儿住了两晚。也没什么事做嘛,当天就和同行的一起去天安门逛逛。刚到广场,就意识到出事了。只看到无数的黑纱、白花、标语、挽联,人民英雄纪念碑周围的花圈堆成一圈一圈的,花圈还做得很精致,有的上面挂着银色的大蝴蝶,用手托一托重凳凳的,可能是用不锈钢做的,花心思的……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呀,一个贴一个坐在地上,前面有人拿着简易喇叭,喊一句,下面的人抄一句……” “抄什么呢?” “就是诗歌呀,我还记得两句来——什么,我哭豺狼笑,扬眉剑出鞘。” “……” “当天觉得老好白相的,回旅馆了就跟没去的人描述哪能哪能,结果第二天闹着也要去看,我就带着他们去了。公交车开到广场边一看,咦,怎么昨天行寻行是的花圈都没了?人也都散掉了。广场上到处湿漉漉的,有人拿了水管在冲……” “花圈被和谐掉了?” “恩。一晚上就统统清掉了。后来听说,当天晚上民兵和部队开进去了,民兵拿削尖的铁杆走在前面,一面喊话让民众散掉。抵抗的嘛,就尖铁棍一戳……” “额!!” “后来流传说‘血流成河’呀。所以我猜测,那天看到湿漉漉的还在冲水,应该是在把血冲掉。” “额,怎么这样的啦!好惨烈……那后来那次你怎么也在的?” “那次是去旅游。几个同事说没去过天安门,晚上我就带他们去转转。谁知道到了那里,怎么又是一排一排的花圈……” “冤孽啊……” “我一想,哟,不对嘛,又出事了!当时就帮那几个同事说,千万不可以进去,肯定要出事,就绕着外围看看好了!一群人就绕着广场走走瞧瞧,走到旗杆那边了,突然发现少了五、六个人,这下急死了,那时候又没有手机什么的,只能站在那儿等。等的时候呢,看到旗杆台阶那边有个地下室,往里面一看,全都是无线电设备呀!正在探头探脑呢,走出来个穿军装的,拿了对讲机在讲,什么‘东南方向走过来一群人,人数大概两三百人’,气氛很紧张的!这时候,那个人开始注意到我们了,心想不好,快点走伐!于是也不等了,直接就走,到广场一侧时,突然看到一辆接一辆的面包车……面包车后面全都是当兵的,黑压压的人头,多是多的来……” “开始镇压了?” “还没有。那些面包车里还一亮一亮的,我就凑上去手哄着往里看,一看吓一跳!原来里面也是当兵的一刚,一亮一亮是在抽烟……” “弄胆子度额!!” “后来就回去了。” “那几个不见了的人呢?” “晚上自己回来了。兴奋的来,说广场上学生哪能哪能。那时候才五月份,还没事。” …… 以上。
然而为什么会忽然聊起这个话题呢? 昨天晚上听了首歌,陈升的“爸爸Father”。 这首歌词作者叫做……吾尔开希。 …… 26 November about roses
大约一百多年前,有一位名叫Pierre-Joseph Rdoute的法国画家,特别擅长于描绘植物,尤其是玫瑰。当时,法国皇后约瑟芬建造了一座种植了三万多株玫瑰的宏伟花园,Rdoute受邀去玫瑰园绘制玫瑰,于是一本杰出的画册随之诞生——《玫瑰圣经》。Rdoute本人也被誉为“花之拉斐尔”、“玫瑰画家”……而之后,任凭法国大革命、政权更迭、人头落地、血流成河,Rdoute只管画他的玫瑰,用整整20多年的时间,记录了169种玫瑰的姿容,绘成了不朽的浪漫杰作《Les Roses》。Rdoute,他一生几乎只做了一件事:画玫瑰。但他画的玫瑰无人可以逾越,甚至没人敢生出这样的念头。 以上,是早上读报纸时看来的故事。google了一下他的玫瑰,贴了我喜欢的。 看他的玫瑰那样楚楚动人,于是不由得想起了我的那些个涂鸦年代。 先是小学,老妈看到大家都参加什么英文兴趣小组啦,音乐兴趣小组啦,不甘落人后,也给我报名了个书法兴趣小组。每周五下午涂一次,欧阳询的字,倒也圆乎乎的可爱。循规蹈矩涂了三年,黑字、描红纸;黑字、毛边纸;黑色、白宣纸……为什么一直是黑字啊?为什么隔壁教室的同学可以用红色、绿色、黄色、蓝色……为什么我只能用黑色啊?老妈大喜,哟,这个孩子有绘画天赋啊!很快,被转送进了所谓的美术兴趣小组。画葡萄、画丝瓜、画小黄鸡、画小竹子、画小柳条飘啊飘……画到学期末,老师看不下去了,不能向交了钱的家长交差啊……于是,一人发一张宣纸,上头是老师精心描绘的古装仕女铅笔草图!学生们每人一支小号描笔,颤颤巍巍地勾勒起仕女的峨眉、凤目、端鼻、樱嘴……你想呀,这么复杂的草稿都摆那儿了,再不济的学生也能画出个一二三四来啊!到最后,一个个欢天喜地的揣着“美女”图跟爸妈交差,皆大欢喜!
就这样,涂了个三、四年,变初中生咯!这时,老爸认识了一位校长叔叔,他的学校里有个插队归来的落难画家,出版过国画画册,迫于生计,窝在中学教美术课。老爸想,哎,这倒不错呀!于是又被送那去继续涂着……这不比小学了,单独授课,老爸还在一旁盯着。战战兢兢,画得规规矩矩。哪料落难画家老师说道,“嗯,可能和你过去所学不同,我擅长的是大写意……”,“写意知道吗?写意?”摇头。于是,画家老师摊开纸,抽出一支大笔,饱蘸浓墨,刷刷刷……一片葡萄叶子,刷刷刷……一串葡萄,又刷刷刷刷刷,一群小鸡……“呃……老师,这个这个,都不用涂颜色的吗?”画家老师点头,“恩,对来,大写意的特点呢,就是用水墨浓淡,笔触粗细来表现色彩呀!”……Oh~No……上当了!!!就这样晕乎乎地又涂了三年。 唉,一言难尽呀!不过,那时候好玩事情还是蛮多的。记得有一次啊,夏天,呼啦啦突然下起了超级大的冰雹,老爸跑出去看。一会工夫,捡回来两颗,跟南京雨花石似的。我把它们放在洗毛笔的罐子里,过一会再看,全化了。还有一次,来了个师弟,也是老爸领着来的,据说是慕名而来,随身带着以前画的画来投师。画一展开,我“哇~”,花团锦簇啊,这费功夫的工笔啊,美的啊……再看看我画的那些个墨汁竹笋、墨汁兰花,一种自惭形秽的卑微感油然而生……就他这样的,还不声不响跟着落难画家学了好久。在当时的我看来,他一定比我郁闷多了吧。 这就是我的绘画生涯了。跟哥哥MSN签名说的一样,“很多事情,我原本会的,进了大学就全忘记了。”等我上了大学,就沦落到画画各式小猪图了,穿背带裤的、穿肚兜的、戴帽子的、穿耳环的、拿小旗子的、拿扳手的、拿书的、手拉手的……但等我出了大学,好像连小猪都画不好了。真可怜。
25 November about nothing I
星期二、星期三、吃鱼、吃虾、吃肉、阳光罐、蘑菇壶、星期四、收集阳光、涂指甲油、洗指甲油、涂指甲油、涂指甲油、粉白色、白色、黑色、粉白色、生日、吃面、吃蛋糕、继续鄙视蜡烛、田园日记本、感动到眼泪打转、星期六、sony ericsson、吃芒果、吃虾饺、吃白粥、绿帽子满天飞、星期天、迷路、橄榄球、泥泞、big bang、吃虾丸、绿帽子继续满天飞、星期一、又一个星期二…… 早睡晚起、早睡早起、晚睡晚起……每天都期待着明天。 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,梦见我在店里买了满满一大包肉松。香喷喷。然后,我对店员说,等这包肉松吃完了呢,我就得重新开始了。。。。 可为什么是肉松??重新开始什么???不得而知……召唤佛洛伊德。周公亦可。 03 November 再读挪威的森林尽管如此,记忆到底还是一天天模糊起来。在如此追踪记忆的轨迹写这篇东西的时间里,我不时感到惴惴不安。我忘却的东西委实太多了。甚至不由怀疑自己:是不是连最关键的记忆都丧失了。说不定我体内有个叫记忆堆那样的昏暗场所,所有的宝贵记忆统统堆在那里而化为一滩烂泥。
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,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,但它一直在那里,总会在那里。迷失的人迷失了,相逢的人会再相逢。 这封信我读了几百遍。每次读都觉得不胜悲哀。那正是同被直子盯视眼睛时所感到的同一性质的悲哀。这种莫可名状的心绪,我既不能将其排遣于外,又不能将其深藏于内。它像掠身而去的阵风一样没有轮廓,没有重量。我甚至连把它裹在身上都不可能。风景从我眼前缓缓移过,其语言却未能传人我的耳底。
嘈杂的周日街头使我的心头舒展开来。我在通勤电车一样拥挤不堪的纪伊国屋书店买了一本福克纳的《八月之光》。然后挑一家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大的爵士酒吧走进去,一边听奥尔德·科尔曼和巴顿·帕维尔洛的唱片,一边喝又热又不好喝的咖啡,随即翻看刚买的书。5点半时,合上书,出门吃了简单的晚饭。我不由心想:这样的星期日以后将重复几十次、几百次呢?“安静的、平和的、孤独的星期日”——我出声说道。星期天我是不上发条的。 People are strange when you are a stranger. 而直子的死还使我明白:无论谙熟怎样的真理,也无以解除所爱之人的死带来的悲哀。无论怎样的哲理,怎样的真诚,怎样的坚韧,怎样的柔情,也无以排遣这种悲哀。我们惟一能做到的,就是从这片悲哀中挣脱出来,并从中领悟某种哲理。而领悟后的任何哲理,在继之而来的意外悲哀面前,又是那样地软弱无力。 绿子在电话的另一头默然不语,久久地保持沉默,如同全世界所有细雨落在全世界所有的草坪上一般的沉默在持续。
“最最喜欢你,绿子。”
“什么程度?” “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。” “春天的熊?”绿子再次扬起脸,“什么春天的熊?” “春天的原野里,你一个人正走着,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,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,眼睛圆鼓鼓的。它这么对你说到:‘你好,小姐,和我一块打滚玩好么?’接着,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,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,整整玩了一大天。你说棒不棒?” “太棒了。” “我就这么喜欢你。” 一九六九年这一年,总是令我想起进退两难的泥沼——每迈一步都几乎把整只鞋陷掉那般的滞重而深沉的泥沼。而我就在这片泥沼中气喘吁吁地挪动脚步,前方一无所见,后面渺无来者,只有昏暗的泥沼无边无际地延展开去。
甚至时光都随着我的步调而流淌得十分吃力。身边的人早已经遥遥领先,惟独我和我的时间在泥沼中艰难地往来爬行。我四周的世界则面临一切沧桑巨变。约翰·科尔特兰死了,还有很多人死了。人们在呼喊变革,仿佛变革正在席卷每个角落。然而这些无一不是虚构的毫无意义的背景画面而已。我则几乎没有抬头,日复一日地打发时光。在我眼里,只有漫无边际泥沼。往前落下右脚,拔起左脚,再拔起右脚。我判断不出我位于何处,也不具有自己是朝正确方向前进的信心。我之所以一步步挪动步履,只是因为我必须挪动,而无论去哪里。
我之所以一步步挪动步履,只是因为我必须挪动,而无论去哪里。
我现在哪里?
我拿着听筒扬起脸,飞快地环视电话亭四周。我现在哪里?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全然摸不着头脑。这里究竟是哪里?目力所及,无不是不知走去哪里的无数男男女女。我在哪里也不是的场所的正中央,不断地呼唤着绿子。 01 November 关于万圣节和吧嗒共度了万圣夜。
阿加莎 克里斯蒂,《万圣节游戏》。
订了两个很糟糕的位子,远远的斜在一旁。
从坐下开始就百般不是,脱外套、又穿外套、正坐、侧坐、靠着扶手坐、靠着椅背坐、靠着吧嗒坐……
什么都试过了……就是不舒服。
想了想,把鞋子脱了,赤脚踩在软乎乎的地毯上,有一段将地毯固定在台阶上的金属片,踏上去,冰凉冰凉……
黑暗里,反正没有人知道我在做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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