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oulette 的个人资料Dancer in the Dark...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工具 帮助
11月26日

about roses

不同的位置

约一百多年前,有一位名叫Pierre-Joseph Rdoute的法国画家,特别擅长于描绘植物,尤其是玫瑰。当时,法国皇后约瑟芬建造了一座种植了三万多株玫瑰的宏伟花园,Rdoute受邀去玫瑰园绘制玫瑰,于是一本杰出的画册随之诞生——《玫瑰圣经》。Rdoute本人也被誉为“花之拉斐尔”、“玫瑰画家”……而之后,任凭法国大革命、政权更迭、人头落地、血流成河,Rdoute只管画他的玫瑰,用整整20多年的时间,记录了169种玫瑰的姿容,绘成了不朽的浪漫杰作《Les Roses》。Rdoute,他一生几乎只做了一件事:画玫瑰。但他画的玫瑰无人可以逾越,甚至没人敢生出这样的念头。

以上,是早上读报纸时看来的故事。google了一下他的玫瑰,贴了我喜欢的。

看他的玫瑰那样楚楚动人,于是不由得想起了我的那些个涂鸦年代。

先是小学,老妈看到大家都参加什么英文兴趣小组啦,音乐兴趣小组啦,不甘落人后,也给我报名了个书法兴趣小组。每周五下午涂一次,欧阳询的字,倒也圆乎乎的可爱。循规蹈矩涂了三年,黑字、描红纸;黑字、毛边纸;黑色、白宣纸……为什么一直是黑字啊?为什么隔壁教室的同学可以用红色、绿色、黄色、蓝色……为什么我只能用黑色啊?老妈大喜,哟,这个孩子有绘画天赋啊!很快,被转送进了所谓的美术兴趣小组。画葡萄、画丝瓜、画小黄鸡、画小竹子、画小柳条飘啊飘……画到学期末,老师看不下去了,不能向交了钱的家长交差啊……于是,一人发一张宣纸,上头是老师精心描绘的古装仕女铅笔草图!学生们每人一支小号描笔,颤颤巍巍地勾勒起仕女的峨眉、凤目、端鼻、樱嘴……你想呀,这么复杂的草稿都摆那儿了,再不济的学生也能画出个一二三四来啊!到最后,一个个欢天喜地的揣着“美女”图跟爸妈交差,皆大欢喜!

不同的位置

就这样,涂了个三、四年,变初中生咯!这时,老爸认识了一位校长叔叔,他的学校里有个插队归来的落难画家,出版过国画画册,迫于生计,窝在中学教美术课。老爸想,哎,这倒不错呀!于是又被送那去继续涂着……这不比小学了,单独授课,老爸还在一旁盯着。战战兢兢,画得规规矩矩。哪料落难画家老师说道,“嗯,可能和你过去所学不同,我擅长的是大写意……”,“写意知道吗?写意?”摇头。于是,画家老师摊开纸,抽出一支大笔,饱蘸浓墨,刷刷刷……一片葡萄叶子,刷刷刷……一串葡萄,又刷刷刷刷刷,一群小鸡……“呃……老师,这个这个,都不用涂颜色的吗?”画家老师点头,“恩,对来,大写意的特点呢,就是用水墨浓淡,笔触粗细来表现色彩呀!”……Oh~No……上当了!!!就这样晕乎乎地又涂了三年。

唉,一言难尽呀!不过,那时候好玩事情还是蛮多的。记得有一次啊,夏天,呼啦啦突然下起了超级大的冰雹,老爸跑出去看。一会工夫,捡回来两颗,跟南京雨花石似的。我把它们放在洗毛笔的罐子里,过一会再看,全化了。还有一次,来了个师弟,也是老爸领着来的,据说是慕名而来,随身带着以前画的画来投师。画一展开,我“哇~”,花团锦簇啊,这费功夫的工笔啊,美的啊……再看看我画的那些个墨汁竹笋、墨汁兰花,一种自惭形秽的卑微感油然而生……就他这样的,还不声不响跟着落难画家学了好久。在当时的我看来,他一定比我郁闷多了吧。

这就是我的绘画生涯了。跟哥哥MSN签名说的一样,“很多事情,我原本会的,进了大学就全忘记了。”等我上了大学,就沦落到画画各式小猪图了,穿背带裤的、穿肚兜的、戴帽子的、穿耳环的、拿小旗子的、拿扳手的、拿书的、手拉手的……但等我出了大学,好像连小猪都画不好了。真可怜。

 

11月25日

about nothing I

不同的位置

期二、星期三、吃鱼、吃虾、吃肉、阳光罐、蘑菇壶、星期四、收集阳光、涂指甲油、洗指甲油、涂指甲油、涂指甲油、粉白色、白色、黑色、粉白色、生日、吃面、吃蛋糕、继续鄙视蜡烛、田园日记本、感动到眼泪打转、星期六、sony ericsson、吃芒果、吃虾饺、吃白粥、绿帽子满天飞、星期天、迷路、橄榄球、泥泞、big bang、吃虾丸、绿帽子继续满天飞、星期一、又一个星期二……

早睡晚起、早睡早起、晚睡晚起……每天都期待着明天。

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,梦见我在店里买了满满一大包肉松。香喷喷。然后,我对店员说,等这包肉松吃完了呢,我就得重新开始了。。。。

可为什么是肉松??重新开始什么???不得而知……召唤佛洛伊德。周公亦可。

11月3日

再读挪威的森林

 
尽管如此,记忆到底还是一天天模糊起来。在如此追踪记忆的轨迹写这篇东西的时间里,我不时感到惴惴不安。我忘却的东西委实太多了。甚至不由怀疑自己:是不是连最关键的记忆都丧失了。说不定我体内有个叫记忆堆那样的昏暗场所,所有的宝贵记忆统统堆在那里而化为一滩烂泥。

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,也许我们从来不曾去过,但它一直在那里,总会在那里。迷失的人迷失了,相逢的人会再相逢。

这封信我读了几百遍。每次读都觉得不胜悲哀。那正是同被直子盯视眼睛时所感到的同一性质的悲哀。这种莫可名状的心绪,我既不能将其排遣于外,又不能将其深藏于内。它像掠身而去的阵风一样没有轮廓,没有重量。我甚至连把它裹在身上都不可能。风景从我眼前缓缓移过,其语言却未能传人我的耳底。

嘈杂的周日街头使我的心头舒展开来。我在通勤电车一样拥挤不堪的纪伊国屋书店买了一本福克纳的《八月之光》。然后挑一家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大的爵士酒吧走进去,一边听奥尔德·科尔曼和巴顿·帕维尔洛的唱片,一边喝又热又不好喝的咖啡,随即翻看刚买的书。5点半时,合上书,出门吃了简单的晚饭。我不由心想:这样的星期日以后将重复几十次、几百次呢?“安静的、平和的、孤独的星期日”——我出声说道。星期天我是不上发条的。

People are strange when you are a stranger.

而直子的死还使我明白:无论谙熟怎样的真理,也无以解除所爱之人的死带来的悲哀。无论怎样的哲理,怎样的真诚,怎样的坚韧,怎样的柔情,也无以排遣这种悲哀。我们惟一能做到的,就是从这片悲哀中挣脱出来,并从中领悟某种哲理。而领悟后的任何哲理,在继之而来的意外悲哀面前,又是那样地软弱无力。
绿子在电话的另一头默然不语,久久地保持沉默,如同全世界所有细雨落在全世界所有的草坪上一般的沉默在持续。

“最最喜欢你,绿子。” 
“什么程度?”
“像喜欢春天的熊一样。”
“春天的熊?”绿子再次扬起脸,“什么春天的熊?”
“春天的原野里,你一个人正走着,对面走来一只可爱的小熊,浑身的毛活像天鹅绒,眼睛圆鼓鼓的。它这么对你说到:‘你好,小姐,和我一块打滚玩好么?’接着,你就和小熊抱在一起,顺着长满三叶草的山坡咕噜咕噜滚下去,整整玩了一大天。你说棒不棒?”
“太棒了。”
“我就这么喜欢你。”

一九六九年这一年,总是令我想起进退两难的泥沼—­­­—每迈一步都几乎把整只鞋陷掉那般的滞重而深沉的泥沼。而我就在这片泥沼中气喘吁吁地挪动脚步,前方一无所见,后面渺无来者,只有昏暗的泥沼无边无际地延展开去。
 
甚至时光都随着我的步调而流淌得十分吃力。身边的人早已经遥遥领先,惟独我和我的时间在泥沼中艰难地往来爬行。我四周的世界则面临一切沧桑巨变。约翰·科尔特兰死了,还有很多人死了。人们在呼喊变革,仿佛变革正在席卷每个角落。然而这些无一不是虚构的毫无意义的背景画面而已。我则几乎没有抬头,日复一日地打发时光。在我眼里,只有漫无边际泥沼。往前落下右脚,拔起左脚,再拔起右脚。我判断不出我位于何处,也不具有自己是朝正确方向前进的信心。我之所以一步步挪动步履,只是因为我必须挪动,而无论去哪里。
 
我之所以一步步挪动步履,只是因为我必须挪动,而无论去哪里。

我现在哪里? 
我拿着听筒扬起脸,飞快地环视电话亭四周。我现在哪里?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,全然摸不着头脑。这里究竟是哪里?目力所及,无不是不知走去哪里的无数男男女女。我在哪里也不是的场所的正中央,不断地呼唤着绿子。
11月1日

关于万圣节

和吧嗒共度了万圣夜。
阿加莎 克里斯蒂,《万圣节游戏》。
订了两个很糟糕的位子,远远的斜在一旁。
从坐下开始就百般不是,脱外套、又穿外套、正坐、侧坐、靠着扶手坐、靠着椅背坐、靠着吧嗒坐……
什么都试过了……就是不舒服。
想了想,把鞋子脱了,赤脚踩在软乎乎的地毯上,有一段将地毯固定在台阶上的金属片,踏上去,冰凉冰凉……
黑暗里,反正没有人知道我在做些什么。